Suki.HZ

对错如同黑白
从未有过答案

奥托:我把你从小养到大 我对你的感情你还不知道么?
德丽莎:呃(一阵恶寒)

不管不管我就当奥德糖来吃啦!

查看全文

氪不起 由于没人看 以及诸位都是用手机的人士 所以就横向了吧

查看全文

微意识流 茨木大量女体注意!以及一定量路人茨 文笔极渣注意 2k短篇 夹杂着对芥川龙之介的致敬,有谁可以看出来么ww 有轻微酒茨,因为可能看不出,所以不打tag 渣渣就像要个评论区dalao的留言qwq 被吞了一次...

查看全文

无解「樱桃无差」

   樱桃无差向  部分脱离手游剧情  死亡复活限制参考之前一个太太的设定,但忘记是哪位太太了,十分抱歉  众人第一视角向  樱深柜不自知注意 有隐藏的觉醒皮肤梗 雷点很多(比如樱嫁) 文笔极差注意  之前从未看过樱桃/桃樱文,脑洞若有雷同实则巧合  极短篇注意  错字请自行忽视可以的话请告知  半夜写的……什么东西……没人看  我知道的 有什么错别字之类的直接评论吧

 

 ......

    今天是第几天了……?

    嘛,已经不用去管了。

    说起来,樱她还是那样哭哭啼啼的,让人不省心呢……

啊,不对。

让她困扰的妖怪……明明是我吧……没有在她失去挚爱时在背后支持她的我,大概也是让人讨厌的吧?

 

 

樱啊,是个很美丽很温柔的妖怪呢。一开始总有人类把我认成是她,这可让我生气了很久欸。

——因为,樱和桃都分不清的人类都最讨厌了!

可是虽然说着不可能有比桃还美丽的妖怪的同时,我却突然想去看看所谓的樱花是什么样的。啊!并不是什么心虚哦,只是稍微有点不服气而已!

当我躲在一棵樱树上的时候,她正在跳舞。

与我不同的那抹樱粉在林间舞动,在她周身飘舞的樱瓣点缀着她精致的面容。拖地的长裙随身而动的样子我到现在也无法忘怀,我低头看看自己才及膝的短摆倒生出些点不好意思。可她还在拂袖轻舒柔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样子。

我在顷刻之间就失了诘问她的心思,转过头就打算离开。

“请问……您是……?”

一个温柔无比的声音不偏不倚在我身后响起,我吓得几乎就要坠下树去,几朵花稳住了我的身体——那并不是我的花。

“您没事吧?”

我堪堪稳住身形转身看向那个声音的主人,结果视线正好撞进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

我在一瞬间愣了神——

真是漂亮的人啊。

不经任何思考就脱口而出:“樱花……”

“有什么事么?”那双好看的眸子盈盈露笑,她的嘴角轻抿,极其自然地显出一个温润的笑容,似乎我们是依然认识许久的好友一般。

“不……不,没什么,只是总有人把我当作你……所以我想来看看传说中的樱花是什么样的。”

我最大程度地用轻视的语气,竭力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视线无法再看着她的面容了:

“现在看到了,我……我该走了……”

我慌慌张张正欲起身离开,手腕却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握住了。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好吗?”

“……桃花。”

“桃花……很好听的名字呢,可以称呼你为‘桃’吗?”

她的眼里出乎意外的有了一丝期待。

“当、当然。”

“啊,太好了,桃你也可以叫我樱哦。”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欣喜,樱花也因为她情绪的起伏渐渐升腾而上。

“桃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花么?我从来没有出过这片樱花林,也没见过其他的花儿们……”

她似乎有点失落,我不禁为她感到几分惋惜。伴一声“可以”我伸出手,暗暗凝聚妖力,让桃花在桃枝上缓缓盛开。我敢保证,那是我此生所开过的、最最绚烂的桃花了。

“好漂亮!”

我看见她微微睁大了眼,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又马上收回来,像是怕碰坏了花朵一样。

“如果你喜欢,那就给你好了。”我把花枝递过去,她将它接在了樱枝上,她说这样就可以永远盛开了。

我觉得我可能缺水了,否则怎么会感觉身体发烫到喘不过气呢。

我撂下一句桃林有事就仓皇而逃了。

离开了那片樱林才感到大量新鲜的空气自四面八方压入我的心肺,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可近乎窒息后的眩晕无时不刻叩问我的每一条神经。

——叫嚣着她的存在。

……

那是我们第一次相见。

我们两个的世界就此碰撞交融直至最后谁也没想到的分离。

 

 

自那以后,我就常常拜访那片粉色天地,最后甚至定居在那儿,整片林子都是樱树和桃树的交汇。就算如此,也还是有不少人把我认错,可我的心里却逐渐生出一种别样的感情。

——是不是因为我和樱一样美丽呢?不,樱的美丽是我完全比不上的,是那些人类没有眼力而已。

我开始以长得像她为荣,在某些不怀好意的人类错认之际也并不加以反驳,实际上我为她挡了不少来自人类的讨伐。

我其实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总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呢?

但随即我就将之抛诸脑后,毕竟樱她没受伤,那真是太好了。

带着某种讨厌腥味的液体滴入沃土也就这样变得再无人在意了。

 

 

……

樱她最近一年似乎不怎么与我见面了。

——樱她一定是最近太忙了。

我如此安慰自己,毕竟如今正值初春,樱花,该盛开了。

——况且作为妖怪一年时光不过弹指一瞬。

我瞥了眼那夹杂其中的桃树,枝桠间光秃秃的,连花苞都不甚有几簇。不似樱花,开放间总有嫩叶护着,桃花向来都是花落过后才生叶的。这倒让那些许颓败的桃树愈加黯然失色了。

绝对不能给樱丢脸,这样想着的我也开始夜以继日的为树们补充妖力。即使这是我的一厢情愿,但总感觉如若放弃这目标就再也无法继续活下去了。

——这花去了我大量的精力。

几天过去我也开始乏了,妖力的巨大付出让花之馨息也渐渐失了力度。

“呼……”

我背倚在一株千年的樱树上,一手撑着膝盖微微喘起气来,待平息下来后身体下滑至坐在树下。这千岁的树有很强的灵性,可以很好地让树妖休养生息。

可更重要的是,有樱的味道。

想到这,我竟不自觉地笑起来,桃花们团簇在一起,拥有绝不输于樱花芳泽的仪态。鼻下萦绕着樱和桃纠缠混杂的浅淡芬芳,初春的风也如此宜人,我的手摩挲着樱树的树干,妖力的枯竭会让妖怪昏昏欲睡。

 

风的气息开始变得不平静,熟悉的妖力隐隐传来,不过其主人似乎有些虚弱。

是樱。

还未待我反应过来,些许樱瓣随风而来模糊了视线,一抹粉雾缓缓凝聚成那个熟识无比的身影。

我可以明显感觉到我的表情变得欣喜,可在下一秒见到她的面容,我的笑意在瞬间消失了,满满的不知所措凝固在脸上。

……眼泪?

樱……她哭了……?

我的睡意一扫而空,甚至觉得自己的心情在转瞬间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但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小心地询问出声:

“樱你……怎么了?”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悄悄握紧以免让对方察觉我的失态。

“桃……呜……忠义他……”

她突然扑过来,我下意识环抱住她,她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暖,肩头的抽动却让我明白她还在啜泣。

等等,忠义……?

那……是谁?

是个男人的名字……好耳熟……

我突然有些明白那一年间为什么樱没有来见我了。

——是啊,现在是早春没错,但一年都在准备花开也未免太过分了。

不过我自我安慰的借口罢了——现在想来还真是拙劣的借口啊。一直以来的自我欺骗被如此击碎带来了铺天盖地的窒息感。我感觉我的眼泪似乎也摇摇欲坠了。

我才想起有个男人常到樱花林中游荡,还问我樱在哪儿,那时我还惊诧他竟未把我当作她呢。

啊,对了……那些来讨伐的人类是不是……曾说我魅惑了一个名为忠义的男人……

……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总有人闯入林中了。

 

樱她……果然还是不会只看着我一个的吧……那双琥珀色的眼里什么时候都不会映出我吧?

一边给自己灌输着樱也有她的自由以平复自己,一边轻抚上她的背为她顺气来舒缓她的哽咽。

“樱……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么?”

她昂起头,看着我,那双好看的眼里还一片朦胧,看得我有些恍惚:“忠义大人……被……呜……一个黑色的……阴阳师……杀、杀死了……咳呜……我、我救不了他……”她又垂下头去,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又开口,“桃……你会帮我的……对吧?我认识的妖怪里……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呜……”

我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帮”是什么,众妖之中,只有少数几个拥有让人或妖起死回生的能力,有的还需搭上自己的性命。而我作为一个树妖……正是少数的那几个。

我一下子愣住了——并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现在的妖力连自保都有些困难,早就应该化为原型好好扎根休憩一阵子了。至于去复活一个人或妖鬼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在指尖暗自运起仅存的妖力,粗粗估计恢复到可以施术的程度也至少需要一月有余。

一个月是什么概念呢——轮回六道,万物生灵的魂识在世间徘徊七天后就会被指引向地府,到时即使用尽我所有的妖力修为也回天乏力。

我心里突生出一种莫名而恶意的快感——那人类死了岂不更好?那就没人打扰我和樱了,只是区区一个人类,樱很快就会忘的。

啊对,很快……就会忘的。

怀着这恶意,我装作满不在乎地开口:“不过是一个人类,我最讨厌那些人类了,我不会救他的。”对,然后,忘了他。

我想怀有这种龌龊心思的我,下辈子也会是个十恶不赦的鬼怪吧。

我感受到樱僵直了一下,随后不可抑制地开始颤抖:“桃你……连你也不肯帮我……”她开始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疯狂地大笑,那是我自相识她以来也从未见过的姿态。

我一时间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她的脸,但还是横了心:“对,我不会为了人类浪费妖力的。”

我的怀里空了,她的妖力快要失控一般地溢出——这样会狂躁继而失去理智成为恶鬼的!

我拼上所有残余的妖力暂时封印住她,虽然无法抑制太多,但至少保她一份心神,留了一条后路。

如今我算是没有一丝妖力了,随便什么都可以置我于死地,包括如今的樱。

“啊……忠义大人……对不起……如果我没出现在你面前的话……”她的目光空洞,嘴里不断呢喃着诸如此类的话语,她在我面前渐渐走远了。

我这才感觉到如潮涌般的脱力感,头昏目眩迫使我重新倚坐在那棵樱树下化为了一棵幼苗。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过了几天,正值黄昏,夕阳的残光照拂在林中熠熠生光,整片林子都染上了一层金黄,这倒让我想起了西边的那片枫叶林,听说那住着一位被大江山鬼王所中意的鬼女,可她也爱慕着某个人类。

我嗤笑一声,不为谁,就为我自己。

——不过就连那鬼王似乎也未曾看清过自己的心意吧?

林子呈现一片死气,这是我预料的到的。手触碰着树们,这几日所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我眼前。

樱花果不其然仍处于狂躁,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我皱着眉头,明白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先支撑不住透支妖力的。

我闭上了眼,脑海里现出那日她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妖心的部位蓦然绞痛了一下,让我有些酿跄。

只有樱能幸福……一切都无所谓了呐……

我明白我的目的地在哪里了。

“你们好生照顾好自己,我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在临行前留下口讯,并未告知它们我此行何地,所为何事。

那以后,也要照顾好自己啊,樱。

 

不远处的绯红色绮丽的那片花海让我思绪有些迷离。

“汝此行有何要事?”

一个冷清威严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庄严肃穆的气氛和阴森的妖气让我不禁本能地战栗,但我还是用自认为最平静的声音回复:

“大人能否……让一人复生?”

我知道那位大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那声音的主人貌似一顿:“汝可知生死有命,那人命数已尽,早已无力回天。”

“我明白,”我轻声道,“若以另一人的命格代替又当如何?”

那位大人稍一皱眉:“汝可知那人与汝并无交集,汝以自身命数救他对汝而言并无好处?”

“知。”我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进那位大人的眼中,突然没了丝毫畏惧。

“若汝执意如此,吾也不便妨碍。”她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眼里多了几分无可奈何而后别开视线,“不过交换命数需耗去吾这地府大量精力,汝当如何补偿?”

我笑了:

“我往后的所有寿命以及所有的往生灵力悉数献出,可否?”

“不过请大人再给我五日的时间,我还有尘事未了。”

过了很久,久到我有些失望时我听到了那个意料之中的答复:

“可。”

“啊,还有一事想请大人帮忙——可否消去她与那人类对我及对这几日的全部记忆?”

她一拂袖,有一位骑在药锅上的紫衣少女递过来一瓶汤药,我伸手接住了。

“谢阎魔大人。”

我最后望了一眼那醉人的花海,我到底在想什么呢?

啊,对了,是——

——没有樱花好看呢。

“又一痴儿。”

一句虚无缥缈的话语好像自我背后响起。

——“又”?但那已经都不重要了。

 

 

“爷爷,”我恭敬地向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鞠了一躬,“您可以帮我治疗一下樱花吗?”

“哦呀,女娃娃不用这样呀,爷爷我啊,一定会尽我所能地帮你的~”那位传说中可以带来福运的福神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不过我知道他对谁都是这样。

“那可真是谢谢爷爷了,我那儿还有许多桃花酿,都是用清晨樱花上的晨露酿的,爷爷你都拿去吧。”

“欸呀欸呀,爷爷这怎么好意思,桃花你自己留着吧。”可他脸上还是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我用衣袖捂住嘴轻笑:“爷爷你就收下罢。”留下那几坛酒酿就化作桃花离开了。

那是前些年岁我和樱一起酿的酒,用我的花、她的露,虽然我们都并不喝酒,但也权当消遣。记得当初首次酿时糟蹋了好几簇新生桃花和晨露,还曾用过樱花的瓣,可终究不及桃花的酒劲好。不过好在后来摸清了门路,手法也就愈发纯熟起来。

我坐在山崖上,双腿伸出悬崖眺望那浑圆无比的落日逐渐没入地面,直至最后的余光也被无尽的黑夜吞噬,如同我最后剩下的生命一般。

我双手向后一撑,身体失去实体的支撑于是不断下坠,稍具凌厉的风从我耳边呼啸而过,失重的感觉让我一度忘记四肢百骸的存在。山脚的景物疾速放大,我合上眼精准地在接触山底的前一刻化作桃花消散在空中。

那是,第一天。

 

“阿啦,桃花妖和樱花妖的关系也如此令人遐想呢~”

那个手执法杖的年轻人类女性实际上活的比我还久远,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这是安倍晴明那个阴阳师的寮,我正端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的木桌上整齐有序地摆放着精致的糕点和茶水,却无人问津。

“你是说让八百比丘尼净化樱花妖的心智?”

白发的阴阳师显得温文尔雅,手上常年握持的折扇微抵下颌,看样子正在思虑。

“晴明……”

坐在安培晴明身侧的小女孩名唤神乐,我总感觉她身上似乎存在某种奇怪的气息,大概是我近几日的劳累所致吧。我若无其事地揉揉额角两侧,那儿总是传来一阵阵的隐痛,但也不是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哦呀,就让我来帮帮忙吧。”

那个名为八百比丘尼的女性微笑着不等安培晴明开口就一口答应下来,笑容中似乎一眼就可以看穿任何东西,让我感觉到如同全身血液都停滞不前的呼吸不畅。

“可是……”

“晴明大人请放心,我是长生不死之身,若是有什么可以让我出什么意外的话,那还真是要谢谢才是了。”

那女人所说的每句话似乎都带着某种不可抗力,那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程度。那阴阳师也就此一同答应下来。

我出于礼貌道了谢便欲离去,毕竟阴阳师的寮虽然对于妖怪而言相比于普通人类屋舍亲近些,但作为花妖的我果然还是不适应。

我才半起身,眼前的世间万物突然失了所有色彩,黑的白的红的色块互相交融歪曲开始旋转,我本能想要扶住什么东西,却一下推翻了桌面上的茶点。

那些人类看起来也很惊诧,倒是那女人一副昭然若揭的表情,仿佛我的内心在一瞬间被她悉数洞穿了。

一群治疗式神都被传唤了进来,说来也真是可笑,我竟有被其他草木妖怪治疗的一天。我并不拒绝她们的帮助,虽然我明白这纯粹是浪费她们的妖力,因为这根本不是因为受了伤,但果然让她们除了那份担忧也好。她们都是很善良的妖怪,并不同于我的不堪。

我周身的气息不甚明显的减弱似乎并没有被注意。所以在短暂的小憩过后我就匆匆离去了。

这么说的话,百年来,我也十足的困倦了。

这之后应该就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吧。

 

 

“桃花姐姐,樱花姐姐她……马上要与那个人类成亲了……”

面前这个黛青色衣装的小妖怪语气消沉,低垂着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与悲伤。

我笑一笑,想要摸摸她的头,却无法抬起手臂。

那个叫萤草的小姑娘似乎看出了我的力不从心,吟唱了一会儿后柔和的青光升腾而起,模糊了我的视线。虽然其实一点儿效果也没有,但我还是轻声道了谢。

其实她是个很有潜力的小妖怪,大概过不了多久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只是希望她不会如我一般堕入这本就无解的漩涡中才好。

她知道我的安慰,拽紧了那巨大的蒲公英,面露悲戚奔出了山洞。

一切重回平静。

啊啊,

......

    今天是第几天了……?

嘛,已经不用去管了。

大概是临死前的最后温暖吧,我感到身体抛弃了所有重量,开始轻盈起来,眼前山洞的灰暗逐渐明亮,柔和成一片粉色。

“桃……”

啊,是幻听么?

“桃……”

能再次听见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

“桃……在某些方面上真是迟钝呢…”她盈盈地笑。

是这样的么。

她温婉的笑颜在柔光中突然又换上一副矜持又不失典雅的微笑,那是……角隐吧……?樱的白无垢真的、真的是很美啊,是与众不同的白粉樱瓣呢。是樱的话,绝对、绝对会幸福的。

我看不清旁的什么人,唯独她的音容笑貌深深如烙印一般挥之不去。

——呐,樱,

——我从一开始就……

恍惚之中我似乎看到了自己伸向幻影的手,形如枯木的手上只有仅存的花朵。

欸?我的手从前就是这样的么?还有衣服……啊,竟然还有力气抬起来呐……

那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消失了,黑暗重新取代了所有,世界变得支离破碎起来,不过要硬说的话,其实应该是我支离破碎了吧?

有什么东西从我眼眶掉下来了,是魂魄吗?是魂魄吧。

慢慢的,感觉开始无法呼吸,我平静地接受窒息,如同安静等待奖励的孩童一般没有反抗。

有点难受呢,樱。

樱一定不能轻易死去啊,因为死真的很难受啊……才没有书里说的那样解脱呢……

已经无法维持睁眼的动作了,不过就算睁着也只有迎接我的一片黑暗。

最后,我也没能向你传达到那个讯息啊。

——樱,我……

一切重归于虚无,也都完全没有关系吧。

……也已经,笑不出来了呢……

 

 

我的名字,是「萤草」。

「腐草为萤」的意思。

其实我在跑出那个地方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边的草丛中偷偷查看着。反正都是草绿色的,姐姐她又如此虚弱,是绝对发现不了我的。

桃花姐姐她,死了。

对,连一丝魂识也没有留下,是货真价实的「死了」。

我亲眼看见的,她的身体换了副样子,那份美丽像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但我希望若真是回梦一场该有多好。

啊,是因为那位姐姐吧?是因为那位姐姐,所以才……

那个人类……那个人类究竟有什么好的啊!

因为气愤不过,所以曾去过平安京找过那个男人,可没想到樱花姐姐也在那里,他们似乎在挑选什么衣服。

白无垢么?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就只是一味呆立在原地。

那男人笑着,想来摸我的头却不料被我躲开了,他脸上的窘迫真是令人好笑。

樱花姐姐对他摇摇头,转而上前半屈膝抚着我的肩膀,问我有什么事。明明是这样温暖与温柔,可以给一个人类,可以给一个素未谋面人,但为什么唯独不能给桃花姐姐呢?

我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质问的话语。只能从紧咬的牙缝中艰难挤出「桃花」二字。她一时有些迷惘,转过头看着那个可憎的人类:“桃花?”果然是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忠义大人……?”

她的声音似乎是在我耳边响起的,但我不管。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样跌跌撞撞地跑回山林的,只觉得等我停下脚步,胸口就像是被什么无法移去的东西堵住了一样无法呼吸。面前的桃花姐姐正略带凄苦地看着我。

原来最后我还是下意识跑到这来了吗?

我努力做出一副放松的样子,可发现根本无法改变我的表情哪怕是一丝一毫。

“小草,也不用担心哦。”

意在言外,她一定是知道了我做过什么了。

“桃花姐姐,樱花姐姐她……马上要与那个人类成亲了……”

想来想去我只有这一句话可说。

……然后发生了什么呢?哦,对了,她「死了」。

她「死了」,不是么?

将我照顾长大的那位姐姐死了啊……

啊啊,没有了。

没有了。

可是,明明那是很悲伤的事。

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点也哭不出来呢?

啊啊,一定是「眼泪」它自己、自己不见了,对不对?

姐姐……你说对吧……?

啊,对了,一定是我太弱小了,所以才会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别人,对不对?

小草一定会变强的……

小草一定会……一定会变得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的……

是不是呀,姐姐。

 

说起来,那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呢?

不知道。

那位枫叶林里的鬼女来过了吧……

她说了什么?

好像也全都不记得了。

 

 

我手抚过满树无叶自开的花,几片瓣就此飘落下来,落到地上,带着露沾染了尘土,让我莫名觉得有些心生不忍。我曾一度想拾尽落花,可我并没有如此多的空闲时光,也只得就此作罢。

“樱,你在做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我脑后回荡起。

“没什么,不过是闲着无事来看看这花罢了。”我微微笑着。

“很早之前就想问了,樱你为什么如此偏爱桃花呢?”

“忠义大人……在某些方面上真是意外的迟钝呢……”我随手摘下一枝桃花,置入他耳上的鬓发上。

“我是男子,怎么能带桃花呢。”他虽是责怪,却还是无比温柔地笑着,手抚上我摘花的那手,“要依我看,这桃花终究比不上樱花。”

我刚想反驳,可脑中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刚刚……怎么这样熟悉……

——似乎这番对话曾几何时早已上演过一次似的。

突然感觉有谁在叫我,可当我回头时,只能看到满是桃红的枝桠。但我眼前好像隐约看到了一个粉白衣着的少女。

是幻觉么?

“樱?樱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忠义大人急切的声嗓。

“啊啊,怎么了么,忠义大人?”

他用手往我眼角轻轻一挂:“樱,你哭了。”

什么?我哭了?

等反应过的时候,我才发现的确有泪不受抑制地夺眶而出。

对啊,我到底是为什么、那么喜欢桃花呢?

“没什么,只是想到你我的不容易……”

他什么都没说,轻搂我入怀。

或许,真的是这样吧。

这样想着的我,轻轻闭上了眼。

——樱花……

又有谁在叫我的名字吗?啊,无所谓了。

FIN.

查看全文